某人把事情做得很俏皮、精明,松滋人常用一個“精”字加以贊美。李義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成為班長的時間并不算長,但憑著一股不甘落后、精益求精的熱情,很快就對釀造的客觀規律掌握得很透徹。他能及時發現工作中的問題,對問題的處理也很有主見。因此給人留下了辦事“賊精”的印象。

業精于勤!高溫堆積與高溫發酵是提高醬香的關鍵工藝。受糧、曲、氣溫、水分等等諸多因素的影響,每年每個輪次的堆積升溫發酵的表現形式都有一些細微的差異,入池溫度偏高或偏低都直接影響產量質量,而具體效果又要到下一輪次的餾酒情況才能知曉。為了把握住入池的火候,他常犧牲休息時間到車間測量堆積溫度,做到適溫適時入池,保證了原酒質量。幾年的辛勤鉆研,不但業績突出,他還積攢了一套很少示人的私房秘籍——幾本厚厚的,里面記錄了每個堆積的操作和關鍵工藝指標以及經驗總結的原始記錄,更練就了一手“看糟”的絕活!

看糟——就是用感官去分析酒醅的發酵程度,是舊時酒匠師傅們的不傳之術。醬酒工藝上有一術語叫“適時入池”,即在堆積發酵過程中不老不嫩時及時入池。“老”了,淀粉消耗過大造成產量下降;“嫩”了,醬味不足。堆積發酵的“老”與“嫩”往往就在三兩個小時之間。
如何把握好這個平衡點,一般是測量堆積溫度。通過幾年的摸索,李義對入池的火候把握得很細致,總結了“一摸二看三聞”的看糟方法:先摸溫度是否到了工藝要求,再抓一把酒醅看發酵霉層的厚度,最后聞一聞酒香味是否濃郁。滿足這三點就到了入池的較佳時機。這一手“看糟”的絕活雖是他致勝的法寶,但卻并不保守,常和其他班長分享他的經驗,完了之后有時還故作神秘的說:“一般人我不告訴他……”人家此時也會豎起大拇指,道一聲“精”以回應他的神秘之態。
李義的“精”,還源于對工藝細節的敏感。機械化釀造車間成立之初的第一次投料期間,他在出料口發現了問題:顆粒大的糧食揚得遠一些,顆粒小的糧食和曲粉要近一些,曲糧沒有混合均勻,而且溫度也不一樣, 這些都會影響到堆積發酵的效果。他馬上增加了出料口的人員進行再次倒醅拌勻。
他對馬馬虎虎、不講細節的行為常會怒目三分。剛結束的投料期間,一位員工處理母糟蛋團不夠細碎惹他發火了,他拿著工具一邊示范一邊批評:“這些蛋團不處理好,就是一個水包,嚴重影響發酵質量。
為什么同樣每天在上班,班與班之間,人與人之間的差別那么大?就在于手上的細節,就在于大家的責任心……”事后,他把“責任心是質量的第一保障”定為班內質量宣言。
大概精明人都很“自戀”,李義似乎也不例外。他常抓一把酒醅,或是悶一口酒香,總是會洋洋自得自夸道:“這只有我李義做得出來!”那種對工作的陶醉和享受就像在自家后花園賞花一樣!這些年,李義帶領班組的產量質量綜合排名一直名列車間前茅,他也多次被評為“勞動模范”和“優秀班長”,是車間名副其實的“明星班長”。


